日出月入

  两年以前,曹钟强医生出版过一本医生写医生的小说《医恋》,最近,又写了一本《医恋》姊妹篇《日出月入手术室》,在新民晚报连载后出版发行。曹医生要我写点读后感,我有些为难。我对《医恋》已发表过评价文章,再评,还能讲得出什么呢?可是看完了小说,就觉得我原来那篇文章言犹未尽,禁不住还想说几句。

  《日出月入手术室》是《医恋》的续篇,虽然都是讲医院的故事,但是角度不同。前者讲医人,后者讲医事。《医恋》讲的是医生与医生之恋,医生对医事之恋,后者则通过一个一个医疗故事反映当前医学界的面貌、医务人员的思想境界,剖析全社会共同关注的医患关系。《手术室》的写法类似《水浒传》,通过男女主人翁李晓强和韵霞这两根丝线,把一系列故事串联起来,铺展医务界的时代画卷。

  手术室里看大千,白衣世界真多彩。这里既有争分夺秒、如临大敌的救死扶伤,也有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谈情说爱;既有吵吵嚷嚷、大打出手的医闹,也有处事冷静、通情达理的家属。这些故事我们都似曾相识、似曾经历。通过作家的解剖,使我们对医务界有了正确的、全面的认识。

  看病难、买药贵,已经成了人人关注的热点,医患关系、医疗纠纷已经成了当前缠绕社会一个解不开的结。不可否认,看病和就医是百姓们非议最多的话题。这有两个原因,一是医务界确实有不良风气,有收红包、做药代的现象,只需踏进大医院的门诊部,就知道小老百姓看一次毛病有多少艰难。前几天看到一篇报道说,医院的药价是批发价的三倍五倍,使我知道为什么政府一再发布降低药价的公告而老百姓还没有什么感觉,其原因就在于有一批白大褂罩着黑心烂肺的贼子在作恶!二是医疗问题和教育问题一样,是涉及每个家庭、谁都会遭遇到的问题,所以话题就特别集中。其实,就行业风气来说,在整个“大气”严重污染的环境中,中华大地哪里还有净土!司法腐败不严重吗?不然习近平同志怎么会提出要使每个案子做到公平公正呢?学术腐败不严重吗?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论文抄袭的丑事呢?铁路腐败不严重吗?不然铁道部部长刘志军怎么会沦为阶下囚呢?问题在于,有些部门同社会的接触面不广,群众的意见就没有那么集中。而医疗部门的问题是裸露的病灶,好像脸上的疮疤,容易看得见。但是不论哪个行业,不良风气毕竟不是主流,主导着社会稳定、事业发展的,还是每个部门、每个单位的健康力量。《手术室》一书,自始至终贯穿着一条医务人员解人之痛、救人之难、济人之困的红线,反映了医院为杜绝不良风气、消除医患矛盾所做的努力。在第五章中,韵霞医生的一段话,就代表了白衣天使那纯洁如冰的心灵世界。她说,“选择了医生这个职业,就是选择了奉献,选择了责任,选择了敬业。”我也知道有坑人的医生,也读过不少见死不救的报道,但是我见得更多的是那些有着纯净的职业道德和良心的医生。曹钟强所写的东华医院的原型是我所住的华东医院,我觉得华东医院的俞院长就是人格完美的医生,他把自己完全献给了医疗事业,无所谓上班,无所谓下班,没日没夜在医院里忙。不知有自己,不知有家庭,真的像僧侣一样,成了“出家人”。在这样的院长带动下,医风要差也差不到哪里去。比如,在我所住的东楼,不论医生护士,对待病人即使不说亲如家人,也可以说亲如友人。病人对医务人员除了亲切和敬意,不可能有别的奉敬,他们也能安之若素。如果说如今社会的大环境不好,但是这里的小环境是好的。如果有更多的单位和部门能像小说中的东华医院一样把小环境搞搞好,驱掉一些雾霾,降低一点污染度,使自己的脚下踏着一片净土,这样的净土多一点,生态环境就会好一点。好在十八大以后,中央领导以身作则,清腐排污,如果对贪性不改的官员能严管严治,相信社会风气可以慢慢地好转。

  《日出月入手术室》既是一本小说,也是一部医书。它讲的是医院里发生的故事,因为是医生所写,就有许多许多医疗的知识,读来既饶有兴趣,又受益匪浅。当然,长篇小说不是专业书籍,《手术室》也不能只讲怎样做手术。长篇小说是反映社会生活方方面面的百科全书,它是让人认识社会,认识世界的书,它的涉及面就要广一些。曹钟强是一个知识面很广的作者,不但专于西医,也懂得中医。不但懂得医学,也懂得文学。不但懂医,还懂吃、懂行,在小说中把八大菜系、把汽车制造说得头头是道,这样故事就不单调,像音乐一样有多种乐器,像大菜一样有多种细点,这样味道就多样,营养就丰富,使《日出月入手术室》成为一本好读的书。

  在阅读《手术室》书稿的时候,在报纸上看到了多次病人家属无理打医生的报道,正像小说所写的那个冯老伯的儿子,令人气愤。近日又看到报上一篇文章《何必一腔怨气向医生》,读到%的医生对自己的执业环境不满意,80%的医务人员不愿让自己的孩子“子承父业”。看了《手术室》这本小说,我觉得大家应该对医院多一些理解,应该理直气壮地站出来为医生说句公道话:医生常年在人们不愿意多留的环境中,冒着被各种各样病毒感染的危险为你治病疗伤,你还要打他骂他,你的良心何在?你在自己的岗位上工作又做得怎么样,你的职业道德又是如何?虽日出月入然每个行业都是社会机器的一颗螺丝钉,都是不可缺少的,但是医生是维护我们健康和长寿的天使,看到医院走廊上那些飘来飘去的白衣,我以为医生更应受人尊敬。(萧丁)

日出月入


猜你喜欢